很多年以前,我在醫院為父親陪床。病人睡熟後,陪床的人並沒有床可睡。時間已近後半夜,我散步在三樓的Asian college of knowledge management樓梯間。這時的醫院沒什麼人走動了,幾個鄉下漢子披著棉襖蹲在樓梯口吸煙。偶爾,有戴著口罩的護士手執葡萄糖瓶輕盈往來。 我下到一樓,又拾級上樓。走在我前面的一個小姑娘,約摸是個中學生,行走間蹲下,揀一樣東西,旋即又走開了,回頭瞅我一眼。她走開後,地上一個薄白之物仍放著,像一方手帕。 我走近看,這不是手帕,而是一小片月光攤在樓梯上。為什麼是一小片呢?原來是從釘有木板的落地長窗斜照進來的,未釘死的小孔只有一方手帕大。子夜之時下弦月已踱到西天。這一片月光射入,在昏黃的樓道燈光下,彌足珍貴。...